營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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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師
“江銘琛？”顧默看了一眼手機裏的微信，確確實實是那個黑色的頭像不假。後面跟著的備註也是營養師。自從昨天不歡而散以後，身邊的人也就再也沒有提起這個名字，現在乍一聽到，竟然間有點恍惚。
“這是營養師的號啊？”顧默心下生疑，翻看了兩人之間的聊天記錄。
上面顯示的日期停留在昨天下午，對面沒頭沒尾地發過來了一句，“你有npy嗎？”
後面又緊跟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這樣發會不會打擾你。”
這兩條信息顧默確實是看見了，但是他並沒有回覆。
於是聊天內容就這麽不尷不尬地戛然而止在了這麽一句有些冒昧的話上。
確實是營養師的沒錯。
“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有跟我發過面包的視頻了。”
“你確定……”
萬祁南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聽見簾子後面發出了一聲脆響。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嘭”地一聲轟然倒地，弄出了不小的動靜，讓這屋子裏人都嚇了一跳。
顧默的反應更強烈一些，他直接打了個冷顫。
聽聲音像是鋼架什麽之類的東西，清脆異常，甚至於還有些刺耳。
不等顧默動身，萬祁南一個閃身攔在了顧默的前面，攔住了他的去路，“沒關系，倒了就倒了吧。”他神色有點不自然，像是生怕顧默不信一樣，又解釋了一句，“應該是窗戶開得太大，刮倒了輸液架。”
有這麽大的風嗎？顧默歪了下頭，他的視線越過前面的人落在了沒有被簾子擋住的窗戶一角。殘陽惹得冰冷的白墻都染上了一絲溫度，像是一盤被隨意潑灑的染料。
簾子規規整整地往下垂落著，並沒有一絲波動。
好像是為了印證萬祁南的話一樣，下一秒，簾子微微動了動。
“哦。”顧默的視線停了兩秒然後從辦公室的盡頭收回。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萬祁南見狀小小地松了口氣。
身為“地主”萬祁南替顧默開了門，然後把人送下了樓，回想起錦荊和江銘琛的嘮叨，又仔仔細細地叮囑了顧默各個藥的用法用量。最後順手幫他打了一輛車，看人上車以後才又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江銘琛老神在在地坐在了萬祁南的椅子上，握著剛剛枸杞水的杯子，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你剛才是把什麽東西弄到了，是不是那個輸液架。”萬祁南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袍，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我給你說你要是砸到了我的儀器……”
“德國那套進口的送你。”
“砸壞了……也沒有多大的問題。”話到嘴邊，萬祁南拐了個彎。當然他也能弄到這臺設備，就是有人送的話不要白不要。誰不想給自己家開得醫院添磚加瓦，還是冤大頭免費親情贈送的那種。
“哎不是。”萬祁南又點開手機的微信，直接把顧默推送的名片懟到了對面人的臉上，“解釋一下吧，江大營養師？”
他半靠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語氣裏充滿了調侃。
江銘琛依舊把玩著杯子，斜向上看了一眼揶揄的人，薄唇輕啟。
“兩臺。”
“成交。”
……
顧默回到家以後發現屋裏已經被打掃過了，大概率是小齊叫人郭過來收拾了一遍。他拿起手機半躺在懶人沙發上，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傍晚萬祁南的影響，他下意識點開了和“營養師”的對話框。界面依舊停留在上次對面發的“我的意思是我這樣發會不會打擾你。”這裏。
這段時間兩人的交流也不算太少，除了面包以外還談論了一些別的事情，偶爾對面會關心一下他在哪裏，天氣怎麽樣。而且對方也不是一味的詢問，通常會先發過來一些照片，比如說今天帶面包跑步的時候看見了路邊開得正好的小野菊，順手餵了一把魚食而聚攏過來的錦鯉，很好看的天空和五六點鐘的城市煙火。
然後詢問一句。
“你呢？”
言下之意，你那裏天氣怎麽樣？今天心情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趣事可以分享？
即使顧默不回覆，對面依舊會孜孜不倦地給他發著消息。裏面偶爾還會有煎糊了的蛋餅，煮的一塌糊塗的意面。
對方把距離保留地剛好，始終在底線之外，界限之內。
漸漸地顧默偶爾也會發一些照片作為回應。有時候是隨手一拍的街角，有時候是早戲時候天邊將亮未亮的雲彩。
他幫他在京都看日落，他替他在北歐看朝霞。
其實對面說的已經很委婉了。沒有直白的說明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而是用了“npy”代替。
這大概是兩個人之間說過的最越界的一句話，而且對面還用了“會不會打擾”來找補。
顧默把兩人的消息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兩個人的消息從開始的一個人單方面輸出漸漸變為兩個人的對話。他們之間的消息好像比顧默和小齊之間的還要多。
偶爾那麽幾次，對方某一天發過來的東西少了的時候自己竟然有了一種想要發消息問問他“今天為什麽沒有發照片過來？”
最後都以刪除了消息框的所有內容而結束。
然後甩過去一張或者兩張某天經過路口時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拍的庫存。
對面總會說一句“拍的真好”，之後又會和自己聊上那麽一小會兒。
即使自己突然被導演叫過去拍戲對面也不會因為自己時長消失不見而淡了聯絡。
……
顧默從回憶裏回神，然後神差鬼使般地點下了“沒有”。
過了五六秒之後，他想回過神來了一樣接著又把消息撤回了。
對話框裏重新只剩下了那兩句問話。
但是對方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營養師”名字的地方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很久，久到顧默以為他要發什麽長篇大論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對話框多了一條消息。
是一個簡單地“？”。
就連這時候，對面依舊沒有拆穿，給彼此保留了一份體面。
“沒什麽打錯了。”顧默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一時的腦抽，就暫且當成鬼迷心竅吧。
“哦。”對面又簡簡單單回過來了一個字。
明明對方是在幫自己無條件地照顧面包，自己這麽冷漠顯得好像有點不近人情。
他嘆了口氣，打字回覆：“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讓對方不高興。
對面遲遲沒有發過來新的消息。
顧默退出了兩個人的對話框，轉手打開了他和範茜茜的。他最近沒什麽遠距離的活動也沒有什麽戲需要拍攝，最主要的就是跟著秦老師學學京劇，為了接下來的試鏡做準備。
放在原來，顧默人生的第二部戲也是大制作班底，放在大佬雲集的戲裏他也沒有被眾多前輩的光芒掩蓋住。反而因為演技獲得了眾人的青睞。也就是那個時候，顧默走向了大眾的視野。到了現在依舊是這樣，更何況顧默本身也算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近十年的老戲骨。
所以，他現在的心情並沒有被後面的試鏡帶來的壓力所影響。
他編輯好了一條信息，點擊了發送。
“茜姐，我最近會一直都在京都。這段時間面包給你添麻煩了。明天你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把面包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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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營養師的號啊？”顧默心下生疑，翻看了兩人之間的聊天記錄。
上面顯示的日期停留在昨天下午，對面沒頭沒尾地發過來了一句，“你有npy嗎？”
後面又緊跟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這樣發會不會打擾你。”
這兩條信息顧默確實是看見了，但是他並沒有回覆。
於是聊天內容就這麽不尷不尬地戛然而止在了這麽一句有些冒昧的話上。
確實是營養師的沒錯。
“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有跟我發過面包的視頻了。”
“你確定……”
萬祁南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聽見簾子後面發出了一聲脆響。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嘭”地一聲轟然倒地，弄出了不小的動靜，讓這屋子裏人都嚇了一跳。
顧默的反應更強烈一些，他直接打了個冷顫。
聽聲音像是鋼架什麽之類的東西，清脆異常，甚至於還有些刺耳。
不等顧默動身，萬祁南一個閃身攔在了顧默的前面，攔住了他的去路，“沒關系，倒了就倒了吧。”他神色有點不自然，像是生怕顧默不信一樣，又解釋了一句，“應該是窗戶開得太大，刮倒了輸液架。”
有這麽大的風嗎？顧默歪了下頭，他的視線越過前面的人落在了沒有被簾子擋住的窗戶一角。殘陽惹得冰冷的白墻都染上了一絲溫度，像是一盤被隨意潑灑的染料。
簾子規規整整地往下垂落著，並沒有一絲波動。
好像是為了印證萬祁南的話一樣，下一秒，簾子微微動了動。
“哦。”顧默的視線停了兩秒然後從辦公室的盡頭收回。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萬祁南見狀小小地松了口氣。
身為“地主”萬祁南替顧默開了門，然後把人送下了樓，回想起錦荊和江銘琛的嘮叨，又仔仔細細地叮囑了顧默各個藥的用法用量。最後順手幫他打了一輛車，看人上車以後才又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江銘琛老神在在地坐在了萬祁南的椅子上，握著剛剛枸杞水的杯子，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你剛才是把什麽東西弄到了，是不是那個輸液架。”萬祁南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袍，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我給你說你要是砸到了我的儀器……”
“德國那套進口的送你。”
“砸壞了……也沒有多大的問題。”話到嘴邊，萬祁南拐了個彎。當然他也能弄到這臺設備，就是有人送的話不要白不要。誰不想給自己家開得醫院添磚加瓦，還是冤大頭免費親情贈送的那種。
“哎不是。”萬祁南又點開手機的微信，直接把顧默推送的名片懟到了對面人的臉上，“解釋一下吧，江大營養師？”
他半靠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語氣裏充滿了調侃。
江銘琛依舊把玩著杯子，斜向上看了一眼揶揄的人，薄唇輕啟。
“兩臺。”
“成交。”
……
顧默回到家以後發現屋裏已經被打掃過了，大概率是小齊叫人郭過來收拾了一遍。他拿起手機半躺在懶人沙發上，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傍晚萬祁南的影響，他下意識點開了和“營養師”的對話框。界面依舊停留在上次對面發的“我的意思是我這樣發會不會打擾你。”這裏。
這段時間兩人的交流也不算太少，除了面包以外還談論了一些別的事情，偶爾對面會關心一下他在哪裏，天氣怎麽樣。而且對方也不是一味的詢問，通常會先發過來一些照片，比如說今天帶面包跑步的時候看見了路邊開得正好的小野菊，順手餵了一把魚食而聚攏過來的錦鯉，很好看的天空和五六點鐘的城市煙火。
然後詢問一句。
“你呢？”
言下之意，你那裏天氣怎麽樣？今天心情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趣事可以分享？
即使顧默不回覆，對面依舊會孜孜不倦地給他發著消息。裏面偶爾還會有煎糊了的蛋餅，煮的一塌糊塗的意面。
對方把距離保留地剛好，始終在底線之外，界限之內。
漸漸地顧默偶爾也會發一些照片作為回應。有時候是隨手一拍的街角，有時候是早戲時候天邊將亮未亮的雲彩。
他幫他在京都看日落，他替他在北歐看朝霞。
其實對面說的已經很委婉了。沒有直白的說明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而是用了“npy”代替。
這大概是兩個人之間說過的最越界的一句話，而且對面還用了“會不會打擾”來找補。
顧默把兩人的消息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兩個人的消息從開始的一個人單方面輸出漸漸變為兩個人的對話。他們之間的消息好像比顧默和小齊之間的還要多。
偶爾那麽幾次，對方某一天發過來的東西少了的時候自己竟然有了一種想要發消息問問他“今天為什麽沒有發照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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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總會說一句“拍的真好”，之後又會和自己聊上那麽一小會兒。
即使自己突然被導演叫過去拍戲對面也不會因為自己時長消失不見而淡了聯絡。
……
顧默從回憶裏回神，然後神差鬼使般地點下了“沒有”。
過了五六秒之後，他想回過神來了一樣接著又把消息撤回了。
對話框裏重新只剩下了那兩句問話。
但是對方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營養師”名字的地方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很久，久到顧默以為他要發什麽長篇大論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對話框多了一條消息。
是一個簡單地“？”。
就連這時候，對面依舊沒有拆穿，給彼此保留了一份體面。
“沒什麽打錯了。”顧默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一時的腦抽，就暫且當成鬼迷心竅吧。
“哦。”對面又簡簡單單回過來了一個字。
明明對方是在幫自己無條件地照顧面包，自己這麽冷漠顯得好像有點不近人情。
他嘆了口氣，打字回覆：“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讓對方不高興。
對面遲遲沒有發過來新的消息。
顧默退出了兩個人的對話框，轉手打開了他和範茜茜的。他最近沒什麽遠距離的活動也沒有什麽戲需要拍攝，最主要的就是跟著秦老師學學京劇，為了接下來的試鏡做準備。
放在原來，顧默人生的第二部戲也是大制作班底，放在大佬雲集的戲裏他也沒有被眾多前輩的光芒掩蓋住。反而因為演技獲得了眾人的青睞。也就是那個時候，顧默走向了大眾的視野。到了現在依舊是這樣，更何況顧默本身也算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近十年的老戲骨。
所以，他現在的心情並沒有被後面的試鏡帶來的壓力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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